晚上回到家,陈彧给了李乐韵两张卡,让她收好。一张是他的工资卡,里面余额不算多,但之后每月初会有工资到账,另一张卡是老陈给他的补偿,之前的买车款加上刚打的这一笔,数额很可观。

李乐韵眨眨眼睛:“这年头谁还用实体卡交易,这里面的钱不还是绑在你手机里嘛。”

“仪式感,你不需要吗?我要是像之前那样给你打钱,你指不定又要多心。”

“我什么时候多心过?你只要不管我花钱就好。经济方面,我们俩就还是各过各的吧。”

各过各的……

陈彧沉着脸把卡塞进她书桌的抽屉里,“不够就花我的,我的跟你自己的没有区别,别再让你爸妈贴你。”

“他们就我一个女儿,不贴我贴谁。”

陈彧反应过来,因为他没有身份,所以她想依赖的还是她自己的父母。他不能再多说,再多说一句就是大男子主义,就是掌控欲过剩,这就又要牵扯到她是否独立的问题了。

他心里有一个明确的“未来要一起生活”的概念,可是她还没有,于是他不敢再往前一步。

大三那一年,李乐韵花他的钱几乎是没有顾虑的,她不知道他的经济压力,只感受到自己被宠爱,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她只要在电话一撒娇,说想买什么,他立刻就转钱给她。当年那一句“美丽废物”,她乍听以为是玩笑,后来经他长篇大论地点拨之后,她钻进了牛角尖,她觉得他就是厌烦她的虚荣。

她觉得他的意思就是他在用自律来换她的自由。

可她做错什么了吗?她什么也没做错。他真那么想的话,在她花钱的时候就应该拒绝,而不是先满足后批判。

而他们俩的思考也错位了。

陈彧认为她有错,是她那一句“错误的、不开心的关系”,他从来没有想谴责她其他方面的表现。他觉得自己赚的钱给她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几天陈彧回头去想,如果他始终没有晋升,老陈一直没有翻身,他也没有顺利地跟着谷康仁调来上海,那他们俩的结局大概率就是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要不是李修文的主动撮合,说不定到现在他们也没有迈出复合的第一步。

分开后的第二年春节,他们曾在她家门口见过一面,那时候她已经拉黑他一年了。他去看望老师和师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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