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火车平安到达五桂山。
杭九溪一家三口下车来到五桂山特设的接待处 领取农具、种子和界碑。
工作人员从空间中取出东西 “五桂山总共五家农户 你们是最后入住的一家。这个接待处今天就撤了 有什么事情可以电话联系我。二手手机需要吗？五百块钱一个。放心 这里有一个信号塔 不会让手机成为没用的铁疙瘩。”
杭九溪：“……”
她咬牙买了一个 五桂山人迹罕至 可没有电话亭让他们打电话联系外界 只能用手机。
接待人员交接完成 骑着摩托车离开 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塑料棚。
此刻已是黄昏 太阳的余光正从山岗落下 整片五桂山雾融融的 成片的树木挤在一起 风吹过时发出呜呜地声音 像是在嚎叫。
杭九溪决定今晚先不去搭建营地 就在接待处这个塑料棚里休息一晚。这里四周的植物已经被清理干净 应该没有危险。
杭爷爷从行囊里摸出三个馒头和一瓶水 三人勉强填饱肚子 分别靠在行囊上入睡。
杭九溪第一次身处野外 鸟啼、虫叫声近在咫尺。空气里没有榕城那股浓烈的煤渣味道 而是植物的芳香 以及树木腐烂枝叶的霉味。
她精神亢奋 身体却极度疲劳 没撑多久就睡了过去。
杭爷爷和杭爸爸警惕了一会儿 没察觉到危险 也都禁不住瞌睡 慢慢打起呼噜。
杭九溪又做梦了。
她梦见那棵逃命的苹果树 就在不远的地方 看着她。
苹果树轻轻晃动枝叶 散发出好闻的气味。
杭九溪能感觉到苹果树对自己很友善 它想要亲近她却不敢靠近。它就站在那里 散发出属于变异植物的能量 将闻见人类血肉味道想要靠近的变异动物 都吓跑了。
杭九溪露出欣慰地笑容 睡了个好觉。
*
刺眼的朝阳叫醒沉睡的三人。
他们随便啃了点馒头 推着行李去他们的土地。
前不久 政府派异能者队伍清理过山脚危险过大的变异动植物 同时也开辟了一条没有杂草的道路。
顺着这条小道 他们来到地图标识放置界碑的地方。
这里曾经应该有一棵巨大的变异树 被清理之后留下一个深坑 以及方圆百米的空地。
从这里开始 往西边的平缓山坡 以及东面至铁道上平地 就都属于杭九溪了。政府甚至贴心地将土地边缘的荒草涂了一条白色道道 用以辨认边界。
杭九溪将界碑放置在羊肠小道的入口处 按照说明安装好电池。界碑开始散发出驱散变异动植物的电波 杭九溪看到比她胳膊还要长的老鼠落荒而逃。
更别提地下的各种虫子 荒草丛里窸窸窣窣 它们都在集体搬家。
十分钟后 杭九溪关掉界碑电源。这玩意很费电 而且电量耗尽之后 她没钱买电池。每天开启十分钟 足够震慑方圆百米的小型变异动物 给她和家人一个还算安全的生存空间。
没有了扰人的邻居 杭爷爷开始拆行李 安置家当。杭爸爸给他帮忙 搭帐篷、砌灶台、生篝火。
杭九溪准备先在空地上开垦出几块菜地 将黄瓜种下去。
三人不顾火热的日头 忙得热火朝天。
杭爷爷最先垒好灶台 把缺口的铁锅架起来烧水。
五桂山上有泉眼 溪水干净清澈。一路流到山脚 与铁路下方的不知名河流汇合。空地的左侧正好就有溪水流过 甚至在这里就汇聚成了一个两米宽的水潭。
水烧开后 为了庆贺他们的生活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杭爷爷拿出珍藏许久的茶叶罐 倒出三片茶叶 为每人冲了一杯茶水 “这可是没有变异的真正的茶叶 一两值千金。是退伍时老首长给我的礼物 现在就要喝没了。”杭爷爷发出感慨。
这话杭爷爷每年喝一次茶的时候 都要念叨一遍。
杭九溪瞅了眼罐子里 细细小小的茶叶团成一团。要是一年喝一次 每次喝三片 估计还能喝十年。
杭九溪将茶叶泡了很久 放凉才抿了口茶水。很仔细品尝才尝到一丝跟白开水不同的味道 有点苦 还有点香。
杭九溪很满足 这可是已经绝迹的茶叶。她能喝到 可比那些天天研究古资料的植物学教授们幸运多了。要是有天 能喝到一撮茶叶冲泡出来的茶叶 她估计会幸福地晕过去。
杭九溪怀着这个目标 动力满满又去干活。
开垦农田是件费时费力的事情 要把深埋泥土里的荒草根须扒拉出来 还有大的土块、石头、虫卵等杂物扔出去 不能让它们阻碍种子的生长。
杭九溪努力半天 连一分地都没有开垦出来。
好在杭爷爷和杭爸爸将帐篷搭好 把用不上的家具捆绑在一起 盖上塑料布以防下雨淋湿之后 就开始过来帮忙。
三人直到下午 才开垦出半亩还算肥沃的农田 占据这片空地的一半。
杭九溪洒下一些黄瓜、花生、玉米、黄豆种子 将这块地种得满满当当 然后开始浇水。
这时 她就不需要别人帮忙了。
她的神农血脉是种玄之又玄的能力。不像其他植物系异能者那样 种地之前要先净化种子、种进泥土之后还要每天输入一定异能 保证种子有能量发芽、生长。
杭九溪不用 她只要亲手把种子埋进土里、每天浇浇水就行。但同时 她也没有其他异能者操控植物、与变异植物沟通的能力。
除了能种地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但杭九溪不慌 只要能种地 早晚有天她会强大起来。
浇完半亩地的水 杭九溪直起腰 满脸欣慰。
这些 就是她打下的江山！
是她成为SSS级强大异能者的开端！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黄瓜生长周期为60天；黄豆生长周期为120天以上；玉米生长周期跟黄豆一样 120天；花生生长周期为100天以上。
C级异能者能促进农作物加速生长 缩短三分之一的生长时间。
她的神农血脉 应该也有这个能力 只是不知道具体数据——“二分之一 缩短一半。”系统的声音吓了杭九溪一跳。
这么说 最多一个月 她就能吃上自己种植的黄瓜了！
要是再种点早熟的蔬菜 连一个月都等不到 半个月就行。
可惜早熟的小白菜种子太贵了 她没舍得买。
这样算起来 还是得种点白菜才行。
杭九溪拿出昂贵的二手手机 一边啃着爷爷刚刚蒸出来的热乎乎大馒头 一边翻看。
通讯录除了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庄水 还有爷爷的两位战友以及运输队的领导。手机自带两个软件 一个是论坛 一个是聊天软件。简陋、复古 没有任何可以娱乐的东西。
杭九溪浏览了一遍论坛 分为普通人和异能者两个板块。大多数是收购、求购信息 以及政府大事件。还有一些关于变异动植物的科普、更新。
聊天软件里 自动默认通讯录好友为联系人 里面有一条来自庄水的未读信息 “我每周四都来五桂山 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我帮你带 只收二十块钱手续费 比来回车票便宜。”
明天就是周四 于是杭九溪让他带50克小白菜种子。
转账220块钱 杭九溪花光了爷爷所有的积蓄。
要是一个月后 她什么都没有种出来 他们一家人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杭九溪叹息着 喝完绿油油的苔藓菜汤。
杭爷爷和杭爸爸劳累一天 已经早早睡去。
夜空中繁星如织 月光如水。
杭九溪打着哈欠 再次将界碑打开十分钟 驱散周围的变异动物。之后她钻进帐篷 沉沉睡去。
半夜 杭九溪又做梦了。
仍旧是那棵苹果树 它就颤颤巍巍站在帐篷十米远的地方。看起来比昨夜更加萎靡不振 叶子都出现了枯黄的迹象 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杭九溪看到它的主枝干被猴爪抓出了一道道深坑 在往外流绿色的汁液。
猛地 杭九溪醒了。
她快速起身来到帐篷后面 那棵没来得及逃走的苹果树被抓了个正着。
它的树干抖得更加厉害 想逃却不知为何又留在原地。
杭九溪走近苹果树 直觉告诉她 它不会伤害她。
“救它 这棵苹果树是中级变异植物 它察觉到你的血脉与众不同 在向你求救。待在你身边 它的伤势就能慢慢变好 也许还能促生新的变异方向。”系统突然出声。
中级变异植物！杭九溪激动得眼睛都发光！
于是她在苹果树毫无反抗的情况下 把它拖进了空地上那个没填埋的深坑 掩埋它的根须 给它浇上水。
一直忙碌到快天亮 苹果树精神了不少 树干也没再继续往外冒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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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九溪才重新钻进帐篷睡觉。早晨 杭爷爷和杭爸爸的大呼小叫声惊醒了杭九溪。
她一边刷牙一边轻描淡写地向他们解释：“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我们家来了一棵中级变异苹果树。它是正向变异 能力暂时不清楚。果实？它受伤了 得再等等才能开花结果。”
两位长辈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价值万金的中级正向变异植物 是他们家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