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云姒醒来时,谈垣初早不在盼雎殿了,她半困半醒地趴在软枕上,秋媛挂起床幔,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云姒被看得有点不明所以:

“怎么了?”

秋媛摇头:“奴婢还以为您会因没看见皇上不高兴呢。”

毕竟在养心殿时,主子是日日都能见到皇上的,秋媛本来觉得她会有落差。

云姒懵了一下,才意识到秋媛在说什么,她不在意地说:“今日有早朝。”

谈垣初就是想留下等她醒来,也不行。

云姒觑了眼殿内的沙漏,见快要到了辰时,她坐了起来,今日秋媛替她准备的宫装不如昨日郑重,是一件云白色的烟纱裙,松散了两缕乌发在肩头,挡住脖颈间的痕迹,但也余了些许风情,铜镜中的女子肤如凝脂,欺霜赛雪,杏眸姣姣,抬眼时顾盼生姿。

只一点,女子似乎没睡好,不多时她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秋媛伺候她用早膳,忽然说:“奴婢清点了昨日送来的贺礼,名单上没有长春宫。”

云姒和容昭仪之间有龃龉,这件事在后宫也不是秘密,秋媛也只隐约知道一点内情,总归绝不是因为容昭仪表面上对主子的刁难。

云姒根本不在意长春宫是否送了贺礼,但她听得懂秋媛话中的意思,全宫都送了,只有她一人不送,太过突兀。

云姒吃了两块糕点,甜了甜没滋没味的口腔:

“小公主低烧未退,她没心思关注宫中琐事也是理所当然。”

刚好借此理由,不给她送来贺礼,某种程度上表达对她不喜。

快到辰时前,云姒出了盼雎殿,松福早早就准备好仪仗,她到坤宁宫时不早不晚,殿内只有德妃娘娘和零星的几位妃嫔在,都围着德妃在说话,她一进来,殿内安静了一刹,然后扭头朝她看去。

云姒朝德妃服了服身:“请娘娘安。”

德妃好脾气地让她起来,见她来得这么早,掩住唇笑着道:

“你昨日侍寝,怎么还来得这么早?”

曾经伺候过卢才人,她心底也知道请安时的弯弯道道,对德妃娘娘的问题,云姒很清楚该怎么回答,她低眸轻声:

“嫔妾初来乍到,心底惦念着来给娘娘请安,总睡得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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