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渊脱口而出:“师叔虽然脾气差了些,但绝不会背叛昆仑,他、他是恨我与你牵连不清,怕昆仑一派因为我的过错失信于武林同道,因此才……”

谢离打断他:“我说是你师叔了?”

他懒洋洋道:“你这叫不打自招。”

林故渊的脸呈现出死人似的灰白色,愣了好一阵子才张开嘴唇,几乎是强词夺理的辩解:“昆仑山要清理门户的消息已散播至江湖,聂琪猜到你会来找我,有所动作也不足为怪……”

他突然闭住嘴,心中惶惶惑惑,就连昆仑山要清理门户的消息,也是他、是他——

谢离叹了口气:“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有时候聪明绝顶,一旦涉及亲人朋友,又拗的不肯转弯。”

他喟然道:“你们又没正式去书昭告天下,所谓将消息散播至武林,必然指的是小道消息,那就得有茶馆酒肆一类的地方供闲人嚼舌根,你们昆仑山光秃秃一片,谁替你们传播消息?雪山神女吗?再说我回来也不是因为听说了什么消息,是因为孟焦。”

谢离的目光柔软的追逐着他,林故渊无言以对,视线越过他肩膀,空落落地望向天地生宫的满目疮痍。

他嘴上不肯承认,心里却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心说如果夜袭昆仑山之事真有始作俑者,明知“清理门户”的消息根本传递不出,却笃定谢离会现身昆仑,还早已带人设下埋伏,怕是连焦蛊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他镇定心神,回忆那夜种种细节,轻声道:“有件事想来确实奇怪,当日师叔要我办三件事,其中有一条甚为奇怪,他要我说出梅间雪的姓名来历,说出收留你我的梅斋坐落何处,现在想来,怕也是有人指使,想摸出天邪令中是谁表面忠心,背后却在襄助沧海君。”

这推测太令他震撼,强撑着说出这些话,只觉浑身疲累,苦不堪言。

他一向尊敬的师叔师伯,怎么会与魔教有所勾结,怎么会不管是非善恶,不管师门恩义,反手就要置昆仑于死地?这样做对他有何好处?难道他因陈远的事,不仅恨了自己、恨了师尊,连整个昆仑派都要付之一炬?

谢离的声音幽幽传来:“也许他只是没料到聂琪会来这一手,这些我在天邪令见的多了,人啊,一旦心术不正,借了别人的手来办自己的事,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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